[原]登顶大雷山 享受TOP的感觉
有女名田螺 发表于 2007-9-15 19:22:00
登顶大雷山 享受TOP的感觉-记2007年3月10-11日大雷山之行

    从小,我就仰望着它。
    台岳上应“三台星宿”,山水神秀。天台、大雷两大山脉由西南向东北逶迤绵亘,成就了境内20余座千米以上的山峰。其中,海拔1229米的大雷山,据说是最高的。这座大山又称“南高山”,君临世界般拔起于浙东的天台盆地与仙居盆地之间,为“佛宗道源”的天台增添了几分幽奇与雄特。
    有句俗语:“大八景,小八景,无名无姓三十景。究竟共有多少景,数来数去数不清。”讲的就是台州钟灵毓秀,景致不胜枚举。然而,多少年来,因为“所立冥奥,其路幽逈”,大雷山始终游离在游人的穿梭之外,它和几个乡村、世代的村民一起,在世人步履罕至的地方逃避热闹、逃避喧嚣;没有盛名,没有褒扬,没有历代的华章辞赋,甚至连本地的乡土志都所载甚略,它只是以自己的宁静与孤独伫立在天台的西南。但正是这一份宁静与孤独,让我们这些生于斯长于斯的台州驴友们心生仰望与向往。


    2007年春节后的第一次户外驴友,我们就选择去征服大雷山。一来可以了却一段心愿,二来刚好躲避节后不堪重负的礼数酬和以及工作的压力,也让自己有一个地方去寻找安静。于是我们一行10人在3月10日的凌晨七点,相约在客运中心集中出发。
    同行的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虽然大多彼此之间都是第一次见面,但是年轻的喜悦和攀登前的憧憬很快就让车厢闹成了一片,大家并没有被即将到来的劳累吓倒,相反,有可能延续十余小时的登山犹如强心针,把年轻人刺激得跃跃欲试。
    从椒江到天台的车子很快,比我们预计的早到近半小时,这半小时刚好给我们懒鬼们有了吃早餐的机会,享受完当地的早餐后,我们坐上了天台至街头的公交车。车子往十万八千丈的天台山西南深处行驶四十余分钟后,公路在峻峭的峰谷前走到了尽头。山清水秀的明堂村出现在大家面前。这是进山的路口。村子背负大山,一棵大樟树枝叶繁茂,青翠虬劲,立身于村口,似乎在告诉大家这块乡土的历史。
    我们下车的地方就是九庶山景区门口,因为是干旱季节,所以我们只看到了青山而没有绿水,但相信,如果五月份来这里,一定是个美丽的小村庄,依稀留下的溪水已经告诉我们答案。站在村口的溪水边眺望,只见清晨的阳光还在费力地挣扎,远处山岚堆积,云雾迷蒙,不明白今天的目的地—大雷山-居然会像幽居深深庭院中的处子,“见有人来,袜铲金钗溜,和羞走”,只是留下了一堆神秘的诱惑给大家。

一条河床就是我们征途的开始,远处能看到的除了山脉还是山脉,能闻到的除了青草的气息就是大树的味道,还有一眼看不到边的竹海。沿溪走了近10分钟,河床突然在峻峰夹岸的山涧前止步,只是无力地向大山一拐,化作一条细小的山径,小心翼翼地伸向了峭崿峥嵘的大山深处。

大约前进了两个小时左右,我们走过茅草堆,越过小山坡,翻过爬满青苔的石桥,一行人都已表现出几分的倦意,有两个队员更是汗流浃背,湿透了全身的衣服。终于到了行程安排中的雪上村,这个村里已有近百年历史,至今仍有两户人家居住。我们选择了一户人家作为歇脚点,大家卸下行囊,有的做饭,有的生火烤衣服。中餐的山珍海味就是同行队员“林木”亲手为我们烧的大锅豆面羹,以及“陈茜”的韭菜炒蛋,虽然简单,但却让我们自娱自乐了一番。



告别了一路相伴的涧水,中餐后我们继续前进。

大约在山谷中走了一个小时后,我们路遇一头拦路马,它挡住了我们的去路,同行的两个女生都不敢往前走,这个时候,队员“公狗”首先上前去,表演“溜须拍马”的把戏,终于将我们的“马哥”搞定,没有用后蹄踢我们。穿过大片的松树林,我们来到小雷寺。这里只有一位50多岁的僧人住着,陪伴他的是10多只的鹅,还有永久不变的高山。离开小雷寺,我们看到了一条泥泞的机耕路顺着溪流。今年春节有些晚,气候温润,初春的田野弥漫开了土壤翻新的欢欣,绿草已经探头,不知名的小花着急着品尝春天的味道,已经急不可待地绽放,各种生命都充满了一种萌生的蠢蠢欲动。大家兴致都很高,欢笑连成一片。沿着机耕路,我们很快就看见一座捣臼状的小山。根据地图的指示,以及事先的冲分准备,我们确定已经来到营地捣臼孔,这就是大雷山脚了。可是这里林木葳蕤,绿荫遮天,大家还是无缘仰望到山顶。时间已近五点,整队决定按计划在此扎营。

晚餐,我们享受了最美味的鸡汤和最浪漫的烛光晚餐,篝火晚会玩了几轮小游戏后,大家在笑声中入睡。



清晨醒来,听见潺潺的溪水隔在石头里面发出激泠的清音,打开帐篷,一丝的寒气扑面而来。简单早餐后,我们商议不找向导自己上路,开始最后的冲顶阶段。

终于开始冲登大雷山,心中不免有一丝的兴奋。离开农户的家,前方有好几个叉路口,凭借户外的经验以及地图的标识,我们决定往南走。

前头引路的队员们挥着登山杖,当作柴刀用,拨开枯干的树枝,原来里面仍有一条小路,这是一条缘着山涧踩踏出来的路。说是路,实际上乱草丛生,枝叶横卧,只能按照依稀的足迹辨认出前行者的方向。山路时隐时现,有几段干脆就是踩着流水漫溢的石头跳跃过去,再重新将相隔在两岸的小路连接上的。山里的各种草叶树叶,仍挂着清晨的细细露珠,不多会儿,大伙儿就被打湿了。大家都十分谨慎,因为衣物、皮肤随时都会被路边肆无忌惮的枝叶勾挂住或者划破。有一段上升到半山的山路,由于雨水冲刷,已经坍塌,大家只好手脚并用,一边紧紧抓住裸露的树根,缓缓地用脚向下探,一边赶快在踩住另外一个树桩前,寻找新的坚实凭借,然后慢慢下滑。也许是大意吧,我不小心滑了一胶,突然尖叫一声,摔了个底朝天,幸亏无恙!尴尬地爬起来看看满是泥巴的裤子,一副劫后余生状,结果引来了大家一阵善意的讥讽。

愈往里走,草木愈加繁茂,空山之间不见了飞鸟,只有远处清澈见底的流水镇日不绝。不知道春末夏初,这边该是怎样的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?

时间已经过去近两个小时,这时候的伙伴们都已疲态凸现,有的人气喘如牛,有的人汗流直下,有的拄着拐杖,看见路边只要像个凳子模样的树桩或者石头,似乎都要一屁股坐了上去。然而,风景益发迷人,层层叠叠的松林挡住了阳光,清晨似乎总是在这里迟到,看着近处松针上垂挂的水珠,晶莹透亮,总觉得是挂满了一串串的项链。往远处,大片的修竹郁苍婆娑,平添了几分雅致。

既然到了这里,怎么能退却呢?大家相互鼓励,继续向上。然而愈往上,道路愈加难行。两边的荆棘灌木高过于人,不断逼仄道路,肆无忌惮的毛刺随时伸向前进者的全身,不容招呼地,就急着和你握手。挂满露珠的鞋子上粘住了泥土,也粘满了细刺。拨开一层层的乱枝荆棘,大家艰难地走了半个多小时后,突然在北面一大片扑满松针的地面迷了路。原来我们在原地打了个圈圈。举目四望,四周都是高山,可是烟雾缭绕,山顶依然不知深处。雨后的山坡残留下泥石滑滚的痕迹,道路已经湮没。于是领队安排,队伍稍作修整,几位强干的同行者分向散去,朝山的上方和前方去摸索前进的道路。不多会儿,前去探路的队员告诉我们,他已经顺利到达下一个营地,离山顶不远。领队立刻把稀稀拉拉散作一地的大家汇聚起来。朝着前行者的方向,伙伴们相互搀扶,斜着身体,慢慢滑了过去。在这次攀爬中,有好几次因为泥石流的缘故,大家迷失了路,都是依靠几位勇敢的同行者,才得以继续前行。

大片的雾霜依然裹住整片山头,像一层银白色的细纱,轻盈、飘袅。

在接下来的路途中,我已顾不得留恋周遭的景致,脑子一片空白,只是盯着前面的泥路,机械地跟着前行。队伍已经分成两段,体力好的早已遥遥在先。是他们“到啦!”的呼声,才让我注意到山顶的到来,我看了表,从出发到现在,已经4个小时了。

灌木和荆棘已经减少,裸露的岩层伴着苔藓出现在面前,山顶出奇的平整,土壤松软,走路如同轻舞。风过后,我突然觉得很轻松,油然而生羽化的感觉。累得有点弯腰的我,居然不觉间挺起了身子,不知是疲劳顷刻间消失,还是站于山颠带来的傲然和悠然。



不知是否承泽了昔年周灵王太子羽化成仙的风气,站在今天的大雷山顶,仍有一种空灵澄清的感觉。明明还看见灿烂的阳光,可是山顶的松针还是一片“火树银花”的景象。

远山已经不可见。踩着山顶松软的土壤,感觉自己是最棒的。天地静得出奇,大概空谷深远,清风松涛都已经屏息。我在山顶呼喊,可是听到的却是宁静。

在这样的地方,喜欢孤独和喜欢热闹的人都找到那一份属于自己的欢欣。

随着年岁和阅历的增长,自己私问也走了不少地方,可是不知为什么每次登顶,总有一只手轻扣琴弦,让我惊讶并醉心于如此神秀的台岳?天地造化是否对此有特别的钟意,还是对此有意味深长的神来一笔?

(此次登山,非常愉悦。感谢阿财给我们带来的“猩猩模仿秀”;感谢公狗给我们制作的保护符——神弩,让我们一路上有了玩具;感谢林木大哥的零食,让吃光东西的我得以果腹;感谢冬瓜及我心执着的精心合作,给我们很多开心的来源;感谢泥巴的幽默与我们一路相伴;还有小菜和香烟的奉献精彩,积极主动的帮助女生背包;最后感谢陈茜此行对我的照顾,微笑表示感谢……年轻人的心都是相通,希望快乐不会老…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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